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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期 | 打造中德科技合作平台 - 访优秀华裔企业家周松波博士

 刘旭辉 贾楠 对话德国 2017-07-23

周松波博士(左)在海德堡接受对话德国访谈
周松波博士(左)在海德堡接受对话德国访谈

本文长度约6900字,我们建议您阅读17分钟

 

周六清晨八点半,海德堡老城一片宁静。我们如约来到访谈地点,对话本期嘉宾——华裔企业家周松波博士。

 

初次见面,周博士儒雅的气质更像一位治学多年的彬彬学者,让人很难与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经历联系起来。他的亲切平和使我们的访谈更像是多年老友之间的对话。在短短90分钟的访谈中,周博士向我们讲述了他作为一名在德国成长的华裔,如何利用自身的中德文化背景实现自己的人生定位,介绍了海德堡中德科教创新园,分享了他在企业并购管理及中德合作方面的经验与心得,同时对在德国工作生活的华人以及创业者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访谈策划团队:刘旭辉 贾楠 姜伟

 

嘉宾简介

周松波,德籍华裔企业家,祖籍浙江青田。1990年于德国波恩大学国民经济学硕士毕业。23岁时回国赴北京大学攻读中国古代经济思想史专业博士学位。1995年至今,他在欧洲和中国各地创办了周氏王朝国际控股、华电华气集团、百得利艺术俱乐部等10多家公司,业务涉及咨询、贸易实业和金融等领域,曾先后获得 “北京十大杰出青年”、“首都五一劳动奖章” 等称号。

 

多年来,周松波博士致力于中西文化比较以及孙子兵法在现代管理理论中的应用等研究,著有《企业兵法管理》、《世界历史战役博览》、《灵性与理性》、《商战新论》等书籍。如今,他在海德堡投资建设中德科教创新园区,将为中德科技合作打造广阔平台。

 

1

““企业家”、“学者”、“中德文化使者” 是我对自己的人生定位

 

对话德国:周博士,在之前一些媒体对您的采访描述中,您被授予的头衔很多,“企业家”、“学者”、“中德文化使者”等等,您觉得哪个描述最贴切?

 

周松波:头衔都是媒体用来做宣传的。但你们提到的这三个描述,也可以理解成是我对自己的人生定位。

 

作为一名在德国成长的华人,我很感恩德国提供给我的良好教育机会,同时作为一名中国人也想着要报效祖国。因此我的第一个人生定位是,利用自己身上的中西方文化背景,做一名称职的中德使者,起到中德文化交流的桥梁作用,以回报两个国家。

 

第二个定位,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学者。少年时,我心目中最仰慕的就是学者们,因为学者的思想是可以一代代流传下来的。而且人在做学问的时候,内心是最平和的,觉得世界也是最纯净的。比如当你突然发现了一个新的理论模型,或者有一个思想方面的突破,那种感觉是非常美好的。

 

在北大攻读博士学位时,我发现中国的教授虽然很有学问,但可惜大多缺乏实战经验。当时中国90年代特别需要一批实干的企业家。所以,我的第三个人生定位就是看能不能也成为一个有点作为的企业家。

 

对话德国:您在德国成长,23岁时来到北京大学求学,可以谈谈这段求学经历对您人生道路的影响吗?

 

周松波:我当时到北大学习的专业是中国古代经济思想史,经济思想史一开始肯定就会学到孔子。孔子有句老话,叫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我当时也是按照孔子的理论给自己的人生做了一下梳理。

 

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喜欢探讨真理,探讨各类不同的事物,叫“真实的世界最可贵”,我那时的人生指导思想是要去“感知”世界。到了三十岁,是一个从“感知”到“感受”的过程,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要去亲身体验、去实践,所谓“立体的人生更精彩”,所以三十多岁的时候,我给自己规定要做10个行业,以对整个经济有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到了四十岁就开始重感觉,寻找人生的平衡,要从“更精彩”转为“更美好”,认为平衡的人生更美好。到了五十岁,因为格局已经形成了,人基本上要靠他之前积累起来的经验去进一步地发挥,并且会有一个心态上的调整,也就是从“感觉”转到了“感恩”,体会到知足的人生更幸福。到了六十岁就想顺其自然,去“感应”往事万物了,会觉得超脱的人生更完美。七十后善于“感空”,觉得无为的人生更自然。八十后只能等天命了。我这个人生论,就是参照孔子的理论梳理总结出来的。

 

2

“当时涉足各个行业,纯粹是为了去感受、积累经验,而不是想着把某个行业做大

 

对话德国:谈到做企业,您管理过不同行业的企业并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您看来,一个人什么时候应该专注于一个行业,什么时候该考虑涉足其它行业?

 

周松波:每个人要视自己的情况而定。我30岁时给自己定的目标是要打造一个立体化的人生,所以当时涉足各个行业,纯粹是为了去感受、积累经验,而不是想着把某个行业做大。我当时的做法是,只要在某个行业取得一定成功了就离开。

 

有的企业家他就专注于一个领域。比如生产玻璃,就想着能不能成为在玻璃界的老大;生产家具,就想着怎么在家具界成为老大。这是一条思路,这样他就得专注地走,往大规模发展。而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他的判断标准也就不一样。

 

对话德国:是否可以理解为,您在涉足这么多行业的时候,是在追求过程而非结果?

 

周松波:可以这么理解,这和我对人生的定位有关系。我觉得,人在前半生不要过于在乎结果,而应该重视过程与感受。年轻的时候要慢慢积累,你的人生道路很长,你要的是这个过程,要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提升锻炼自己,所以当时我做了不少行业。那时的想法是,只要我在这个行业留下了一些痕迹,就可以转移了。

 

对话德国:那您今后有没有哪个领域是想专注去做的?

 

周松波:中国今后30年的可持续发展是我目前比较关心的。现在国家提出一系列战略,如 “一带一路”倡议,“中国制造2025”、科技强国、人才强国等等。我认为中国一定要让科技成为发展的引擎,中国最需要的不是人口,以前是人口红利,人多成本低,现在中国的人工成本也不低了。所以要从依靠人口红利转到依靠脑力,这样才能确保中国在后30年,成为一个制造强国、科技强国。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在世界科技强国——德国创办中德科教创新园的原因。

 

3

“很多中国的企业愿意买看得见的东西,而忽视了软实力的主导价值,我认为这种观念是需要转变的

 

对话德国:您能具体介绍一下中德科教创新园吗?

 

周松波:中德科教创新园以高科技研发和培养国际高端人才为使命,我们将借助中德科教园平台汇聚全球顶尖的科技人才,帮助中国研究机构和企业实现科技创新。

 

我们知道,德国拥有数量众多的“隐形冠军”企业,他们每年在研发上的投入非常大,通过技术创新来保持领先优势。为什么能成为冠军,就是研发实力在支撑。这个社会起作用的主要不是硬件,而是软件,也就是人和 know-how (笔者注:指知识,技术)。很多中国的企业愿意买看得见的东西,而忽视了软实力的主导价值,我认为这种观念是需要转变的。

 

成立海德堡中德科教创新园,旨在为中国企业打造一个资源整合的平台,形成积聚效应。具体地讲,就是帮助中国企业在中德科教创新园建立研发中心,聘用高端的德国本土人才,利用德国一流的技术来研发产品,之后再把这个产品技术转移到中国去。

 

对话德国:为什么会选择海德堡作为投资地点,而不是柏林、慕尼黑、法兰克福或其它大城市?

 

周松波:首先,这里可能存在一个观念上的误区。在中国,人人都想到大城市去,因为大城市里配套的教育、医疗、公共设施等资源更加完善。而国外在这一点上差别很大,即使是很小的城市,也可能拥有最好的教育机构和其它资源。在中国,很多人都想到北京去,而在德国,首都柏林对德国人的吸引力其实并不大。相比之下,海德堡反而是一个对很多德国人最具有吸引力的城市。

 

其次,海德堡是一座人杰地灵的浪漫之都。许多伟大的诗人、哲学家和思想家都曾在这里生活居住过,比如康德、黑格尔、马克思·韦伯等等。除此之外,海德堡也是一座科技之城,它拥有德国最古老的大学——海德堡大学(笔者注:创建于1386年),至今已有56位诺贝尔奖得主及10多位莱布尼兹奖得主曾经在此求学、任教或从事过科学研究,这样的城市在全世界也是鲜有的。而这一切,离不开这座城市具有灵性的自然人文环境。

 

我觉得,人在大城市里生活工作很难静下心来,容易浮躁,而海德堡这座城市,除了给人带来宁静,在这里也很容易产生灵感,无疑是做研发的理想之地。

 

对话德国:所以中德科教创新园的重心会放在研发,而不是办工厂?

 

周松波:肯定是研发,我觉得未来办工厂是属于较低层次的。就像苹果公司一样,它只做自主研发,不做生产。而对于做研发,海德堡及其周边的环境是非常有利的。

 

海德堡周边具有实力强大的工业经济带。比如附近的“汽车城”斯图加特(笔者注:斯图加特是戴姆勒、保时捷、博世公司的总部)、曼海姆、达姆施塔特、卡尔斯鲁厄等等这几个城市,拥有数量众多的德国隐形冠军企业,很多国际化企业也在这里设有分支机构。再看离海德堡不到一小时车程的法兰克福,对很多人来说它是交通枢纽、金融中心,但我更看重的是法兰克福经常会举办各行各业的影响力很大的展会,而能经常参加各类科技展会对于研发来说无疑是很有帮助的。

 

此外,世界著名的软件公司SAP的总部、化工巨头巴斯夫(BASF)总部、德国癌症研究中心 (DKFZ)、欧洲分子生物实验室(EMBL)等国际企业或重要研究机构也都位于海德堡及其周边,这种环境对于企业做研发也很有利。

 

对话德国:那您计划吸引哪些行业的中国企业进入中德科教创新园?

 

周松波:主要是工业4.0及生命科学相关领域的企业。我认为这两个产业在未来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对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影响很大,也是中德两国之间合作潜力很大的领域。希望能通过这个平台协助与这两个产业相关的企业到这里设立研发部门。

 

对话德国:请德国人帮中国企业在德国做研发,是个不错的思路。那中德科教创新园会通过哪些措施吸引德国的高端人才? 招揽人才的渠道有哪些? 

 

周松波:这个其实并不难,相比较挖一个德国人到中国去,挖一个德国人来中德科教创新园的代价要小很多。一个德国人去中国,公司一方面要付其加倍的工资,另一方面他还要应对很多其它问题,比如有没有合适的国际学校,食品安全,空气污染,堵车等等等等,而且还要适应中国文化,交中国朋友,哪还有心思做研发(笑)。

 

相比之下,吸引德国人来中德科教创新园,只需要在他的薪酬待遇方面有所提升,并不存在文化或环境方面的适应问题,所以要相对容易一些。

 

招揽人才的渠道很多,最简单的就是就找德国的猎头公司。另外,现在的通讯很发达,比如通过微信平台也可以。再比如,我们通过协会、商会、论坛等认识很多不同领域的业内人士,也可以通过这些业内人士的介绍推荐。

 

对话德国:在德国学习和工作的华人有机会参与吗?

 

周松波:非常欢迎。我希望在这里可以凝聚德国的高端人才,包括很多华人专家。很多华人七八十年代就来到德国留学,这些人很多做到了重要岗位,他们需要一个大平台,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他们可以带着项目过来,也可以在这里找项目。

 

可能刚开始需要一点时间,但我相信三五年以后,随着人才的慢慢积累,中德科教创新园肯定会产生爆发力,像磁铁一样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加入。

 

对话德国:中德科教创新园是否也会支持初创企业?

 

周松波:会的,举个例子,我们在中德科教创新园内设计孵化器和加速器中心等,规划了主题中餐厅、茶道室、禅意空间以及商务俱乐部。除了供给引进来的一些中国大企业使用,也可以用于支持小企业或初创企业接待客户。

 

我觉得,相比大企业,初创企业更需要支持,在这里它们可以花很少的费用,与大企业共享一流的设施和俱乐部的资源。当它们需要与客户进行商务会谈时,可以把俱乐部作为接待场所,缓解创业初期找不到合适的办公或会客场所的尴尬处境。

 

对话德国:我们了解到中德科教创新园将与诺贝尔奖获得者进行合作,可以介绍一下具体的合作方式吗?

 

周松波:是的,我们计划主办2018年6月的“林道诺贝尔获奖者大会国际日(中国日)”。另外,我们与林道诺贝尔奖获得者大会基金会以及海德堡桂冠论坛基金会计划2018年10月在中国共同举办第一届诺贝尔奖中国论坛,通过这些活动把诺奖获得者邀请到中国,提供世界顶尖科学家与中国科学家及高新科技企业家对话交流的机会。

今后我们还会做一系列具体的事,比如邀请诺贝尔奖获得者来到中德科教创新园做专题报告,我们希望能利用这里的优势资源和中德科技大厦配套完善的活动场所,举办科技、金融领域的高端论坛。另外我们也会经常组织一批德国的科学家到中国去交流考察,也非常欢迎优秀的华人参与到其中。

 

4

“没有足够信任感的合作只是表面上的合作,简单的利益上的合作,而不是深层次的合作

 

对话德国:中国和德国有很多合作,您觉得德国企业在考虑合作时会有哪些担忧?

 

周松波:中德之间现在合作越来越多、越来越好,但是还不够深。也就是说,互相之间还没有建立起绝对的信任感。没有足够信任感的合作只是表面上的合作,简单的利益上的合作,而不是深层次的合作。双方只有深入了解两国之间的文化制度,加强沟通,才有可能实现深度的合作。


德国企业的担忧,一方面是担心到中国以后技术跟着人才一起丢了,比如我雇一批人,今天好好的,明天就自己干了,或者被别人抢走了。而且,他们也会考虑是否有上当的可能性,此外就是对中国的法律法规这些方面也有一些担忧。

 

对话德国:如今,很多中国企业也在思考着如何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您对这些企业有什么建议?

 

周松波:中国企业走出来的方式有几种,比如在这里设立联络处,把产品销售到国外,运作再大一些的方式是企业并购。但在我看来,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方式是在这里设立研发中心,这才能解决根本问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通过研发掌握核心的技术,提高企业软实力,是我个人更推崇的做法,而中德科教创新园也将为这样的企业提供很好的平台。

 

5

“如果你收购的企业以往几年经营不善,那你就应该立即更换管理层。

 

对话德国:您对选择并购这种方式的企业有什么建议?

 

周松波: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并购企业,这也是一种可行的发展方式。但并购以后如何做好整合,需要企业深入地进行思考。

 

我在这里想指出一个比较大的误区,即很多中国企业并购之后不敢对企业“做手术”,觉得德国人比我们懂管理,再加上我们对德国的了解又很少,因此并购后不敢对企业管理层进行改造整合。在我看来,如果你收购的企业以往几年经营不善,那你就应该立即更换管理层。

 

对话德国:有些企业并购后重组管理层时,出于各种原因,可能会从中国空降决策者到德国企业进行管理,您认同这种方式吗?

 

周松波:在考虑重组并购企业的管理层时,我倾向选择德国人,配合一些在德国长期生活工作的中国人,不太建议从国内空降。因为空降过来的管理者由于对德国企业文化不够了解,可能会没那么自信,在和当地管理层配合时也可能会遇到比较大的困难。

 

之所以倾向选择德国人作为决策者,而不是中国人,是因为据我了解,在德国工作的华人即使做到了企业的高层管理者,往往也只是一个部门或领域的负责人,缺乏管理整个企业所需的全局观。让他先辅助德国管理者,慢慢开阔思维之后再接过大旗,或许是一个巧妙的方式。至于空降过来的管理者,我觉得可以安排承担财务或中德沟通方面的任务,但绝对不能作为最核心的领导者。

 

对话德国:很有意思的观点。尽管如此,我们相信很多在德国工作的华人也很有才能和抱负,如果他们也想培养管理一个企业的全局观和能力,您有什么建议吗?

 

周松波:我觉得可以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创业,自己作为小公司的一把手,这会让你在考虑问题时需要从全局出发,而不是像在一个大企业里,即使身居高位,也只是看到局部,不是整体。

 

另一种方式是到一家小的中国企业做一把手。这不一定要在中国做,在德国也可以实现。比如有中国企业想来德国发展,在这里初期可能只有二三十个人,这时候你作为一把手,思维一下子就开阔了。在我看来,这种小企业的一把手全局观远远超过一个大公司的二把手、三把手。 

 

6

“初创企业也要思考国际化

 

对话德国:谈到创业,中国政府这几年来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有很多人去创业,您对此怎么看?

 

周松波:这一点我个人比较反对。创业的成功率很低,因此我只建议有足够基础和资源的人去创业,否则很容易成为受害者。你看有的小孩儿家里很穷,但为了创业,把父母的钱全投进去,没做成的话整个家庭都连累了。对于没有经验的人,创业的成功率可能连5%都不到,那剩下的95%岂不是都被害了?

 

所以,我觉得创业需要有了一定社会经验、资源和资金之后再去考虑。一个例外可能是互联网行业,创业成本没那么高。但尽管如此,互联网领域做成功的企业也只是少数几家,而且那些好时机基本上已经过了。

 

对话德国:那您对已经创业的人有什么建议吗? 

 

周松波:我的一个建议是在考虑企业发展的时候能站到国际的角度。很多中国人可能心里有障碍,觉得要先在国内站稳脚跟再去思考国际化,其实不是这样的。你看德国有很多小企业,它能做到国际化,就是因为一直在做国际化的思考。另外,目前在德国发展企业的成本比在中国也不一定高多少了,这需要我们在观念上有所转变。

 

7

“希望有一天你们能去影响最有影响力的那批人

 

对话德国:您对对话德国这个平台有什么建议或者寄语吗?

 

周松波:我觉得你们做的事情很有意义。我刚才提到,中德要真正做到深入合作,首先要加强双方的了解,而对话德国深度足够,能够提供一个深入了解德国的平台。

 

我建议你们除了继续做好访谈,也可以适时做一些总结,通过这些观点的传播去影响大家的观念和思维。人的观念和思维改变了,格局也就变了,也就能达到更高的高度。希望有一天你们能去影响最有影响力的那批人,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你们就太棒了。

 

感谢您的阅读。近期我们将发表对话德国对采埃孚公司(ZF)监事会成员徐维东女士,以及奔驰S级轿车全球研发总负责人 Hermann-Joseph Storp 博士的访谈,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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